美国联邦政府未偿还债务首次突破40万亿美元大关:公众持有约32.27万亿美元,政府部门之间持有约7.78万亿美元,总额约相当于美国经济规模的123%,按人均折算约11.6万美元。联邦财政目前每收5美元税款,就约有1美元用于支付债务利息,显示出沉重的利息负担。
当前债务规模的上升并非偶然,而是长期结构性趋势的加速体现。历史上,美国花了200多年才达到1万亿美元,随后用约27年达到10万亿,而从30万亿到40万亿仅用了约四年半。自2023年中以来,债务频繁刷新纪录:2023年6月突破32万亿,9月33万亿,年末34万亿;2024年7月35万亿、11月36万亿;2025年8月37万亿、10月38万亿;2026年3月39万亿,随后不到五个月就升至40万亿。过去一年平均每天新增约79亿美元债务,折合每秒约9.1万美元。
推动这一加速的根本原因是财政支出长期高于收入。2026财年前十个月的累计赤字约1.8万亿美元,国会预算办公室全年赤字预估约1.9万亿美元。赤字靠发债填补,发债带来利息支出,利息又扩大财政缺口,形成自我增强的恶性循环。美国每年支出约7万亿美元,其中约60%用于社保、医保、退伍军人护理等法定项目,这类支出随生活成本自动上升,难以通过年度预算压缩。若不进行根本性的税收或支出改革,债务将持续膨胀,甚至被估计在未来数年内继续攀升至更高水平。
利息负担已经变得极为沉重。2026财年净利息支出预计首次突破1万亿美元,且已超过国防开支。前九个月净利息8270亿美元,超过同期开支中的国防7130亿美元。利息现为联邦预算中第三大开支,仅次于医疗和社会保障;在2026财年前十个月,利息支出一度超过联邦医疗保险,成为仅次于社保的第二大项。利率上升使情况更严峻:过去以1%–2%发行的低利率债券到期后,需要以4%甚至更高的利率再融资。财政部近期以超过5%的利率发行长期债券,创下近二十年新高。按当前存量加权平均利率约3.4%计算,若按某些情景推演,未来十年债务总额可能扩大至约70万亿美元,年利息支出或接近2.4万亿美元。利息支出占联邦收入的比例已从宽松时代的约9%上升到目前约26%。若将未来社保、医保等隐性负债计入,总体责任规模可能远超公开债务。
面对美国债务与利率双重压力,全球主要债权国已开始调整投资组合。2026年6月,外国持有的美国国债下降约721亿美元,降至约9.3万亿美元,近四个月中三次下降。日本6月减持约264亿美元,持仓降至约1.12万亿美元;中国6月减持约259亿美元,持仓降至约6334亿美元,过去一年降幅超过13%,为2008年9月以来低位;英国也有小幅回撤。
日本的减持既受汇率干预影响(日本卖美债换美元,再买入日元以托举日元),也是国内十年期国债收益率回升的自然结果:本国债券收益率上升使得持有美债的相对吸引力下降。美方对此也在关注并采取行动:美国当局向日本提示可利用美联储的FIMA回购工具获取美元流动性,意在为日本提供不必出售美债的替代方案,这从侧面反映出美国对海外对美债需求走弱的担忧。
与此同时,中国人民银行连续21个月增持黄金并持续压降美债持仓。减少美债、增加黄金,是各国央行在应对美元资产和全球不确定性上常见的两种对冲手段。总体来看,随着美债余额和利息成本的上升,全球主要央行正通过调整外汇资产配置、提高黄金比重等方式,提前布局以防范更大的金融与财政风险。